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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金戈

六月金戈

六月金戈

更新时间:2020-11-21 15:49:57
小编评语:文章剧情曲折,感情丰富,引人入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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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简介
目录(完结)

我愿在那青山碧水间的林间小筑中,每天经书史集为伴,至此相伴到老一生,可在这无序的乱世,仅有兵戈铁马、智计权谋。的话也可以可以选择的话,我愿把这一腔热血抛撒在这片我深爱着的土地,就算没办法给她带给片刻的温暖,只为那时时刻刻索绕在心的梦想……一阵黄尘,从天地交际处慢慢升起,起初是一小块,静静地变大。在天际的映衬下,仿佛一块泥土投入池水之中,慢慢地散开。一切还是这么静,只有那黄烟在静静地扩散着。。

精彩节选:

文章剧情曲折,感情丰富,引人入胜

  我到陈府门外的时候太阳已经偏斜了,但余温仍在,正午时阳光寄存在大地中的余热也开始发散出来,这时的浑州城好像一个老掉牙的熨斗,不紧不慢地熨烫着这里的一草一木,芸芸众生。老远就看见陈府外围了一群人,陈府大门紧闭,两边一百名骑兵分成几列,整齐地排在两旁,门前站着一名中年汉子,身高八尺开外,全身甲胄,皮肤黝黑,眉宇之间的英武刚毅中透着一股掩藏不住的杀气,这是只有身经百战的将军才具有的神色,正是李绍荣。我没有急着上前,先远远地观察了一会,这一百名骑兵我大多认识,都是前锋营的,一身戎装,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个多时辰连人带马都有些打蔫,虽然阵势有些吓人,但给人的感觉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李绍荣的情况倒还好些,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军,耐受力比这些普通士兵要强,但眉头微皱,隐隐透出一股忧虑。看情况是闹不起来了,接下去就是考虑收场的问题了。我正在想着要不要再耗一会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拉我的衣服,“梁大人”我回头一看,是李绍荣的参军王烈。

  李绍荣勇猛过人,曾经于两军对垒之际单骑闯阵,砍倒对方帅旗,令敌人胆寒。由于作战舍生忘死,多次负伤,在一次讨伐南疆蛮族的战斗中被毒箭射伤,几乎丢了性命,当时的陈忘言还叫陈小七,作为药店的伙计来军中送药材,认出了这种毒,求了李绍荣一命。二人都是生性豪爽,脾气相投,从此结成了过命的交情,此后不久,二人都娶妻生子,陈忘言生的是个女孩,李绍荣的是男孩,一次酒醉之后,由陈忘言提议,给两家孩子定下了娃娃亲。随着时间推移,陈忘言的女儿陈莺莺出落得亭亭玉立,又饱读诗书,是远近闻名的才女,而李绍荣的宝贝儿子李巨却不怎么争气,整日与一群街坊恶少相聚为伍,玩鸟架鹰,虽然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但也成了一名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李绍荣虽是一介武夫,却也通情达理,知道自已儿子配不上陈莺莺,这桩亲事也就没有再提。来浑州上任一年多,虽然没有什么正经的公干,但浑州的地理环境,风土人情,民俗事故我却一直在留意,这桩故事自然知晓。今天这件事多半与十几年前的这桩娃娃亲有关,事发如此突然,再联想到前些日子在山南治所看到的李巨,我隐隐感觉此事绝非一般。

  浑州

  想到这里,我把老吴叫过来,“老吴,你现在去陈府对面的鸿轩茶楼上看事态发展,如果有什么变化马上叫茶楼的伙计来通知我,你只观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动,另外告诉茶楼老板,今天不要接待客人,他的茶楼我包了”。我这么做的目的是防止突发因素导致事态激化,但以我对二人的了解,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

  “梁大人!梁大人!”亲兵老吴的叫喊声打破了寂静,我慢慢睁开眼看着老吴满身是汗地跑了过来。老吴是在浑州我这个刺史唯一能指挥的下属,没有名字,只知道姓吴,大家都叫他老吴,似乎很久以前就在刺史府,这么多年,一拔又一拔的名誉刺史从这里升迁、贬谪、致仕,只有这个老吴除了岁数以外没有什么变化,现在是我的贴身护卫兼办公室主任。老吴张着嘴大口喘着气,手指着外边似乎有什么要紧事,可能是岁数大了,跑得太急,话就在喉咙里打转,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我微笑着看着老吴,静静地等他把这口气倒上来,同时在想‘在这个战乱的年代,老吴这个岁数的人都该抱孙子了吧’。“大..大人,不…不好了,李..李将军把陈府包围了。”我这个名誉刺史虽然没什么权力,但要是治下出了乱子可是做替罪羊的好材料,所以一般来找我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不是河堤开了口就是民众闹事了,没一件省心的,可堂堂的李将军包围浑州首富的家倒是头一回。“老吴,慢慢说,是什么原因?去了多少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此刻坐在对面的李绍荣不知是被晒的还是想儿子想的,眼神显得有些呆滞,大口喝着茶,一句话也不说。我静静地坐着,微笑着看着对面这个失魂魂落魄的将军。这时,坐在一边的王烈突然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扑通’冲着我跪了下来“大人,浑州三千将士性命望大人拯救”。

  但就在不久前的例行公式中,我在泗州见到了一个人,李绍荣的独子李巨。

  一年前,我主动要求从翰林院编修调任到这个偏远地方做刺史,着实在京城引起了一番不大不小的震动。翰林院编修主要负责诰敕起草,经筵侍讲等工作,品秩虽然不高,但却可以熟悉政务,加深阅历,既能饱览史料邸报,又有很多的亲炙鸿儒、接近权要的机会,在读书修学的同时,熟悉政务,等待大用,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机会。而在帝国,京官外放更是无异于贬谪。赴任那天,同窗好友裴安国为我送行时,几次欲言又止,我唯有报之一笑,说些不相干的言语搪塞过去,因为有些话,时机未到,对谁都不可以说,哪怕是对最亲密的挚友也是如此。

  王烈的年纪不大,但遇事冷静,沉毅有谋,与勇猛过人的李绍荣一文一武,相得益彰。而此时的王烈也少了几分平日的沉静,脸上多了几分忧虑,“王参军,发生什么事了?”“大人,借一步说话”王烈嘴上说着,一边拉我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不愧是王烈,这种状况下,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大概描述清楚了。原来前些日子李绍荣照例去泗州向高仁轨汇报工作,由于夫人早逝,每次去治所李绍荣都把儿子一起带去,一方面让儿子出去散散心,另一方面也方便照顾,这次也不例外。高仁轨这次没有听汇报,直接下了一道军令,限李绍荣三月之内讨平南疆,同时以‘想念侄子’为由把李巨留了下来。这样一来三月为期就变为了军令状,儿子成了人质。而南疆已是今非昔比,三个月讨平对李绍荣来说还不如让他去学生孩子更现实些。情急之下李将军就想出了借用与陈老板女儿成亲的名义把儿子要回来的主意,毕竟陈老板的面子,高仁轨总会考虑的。

  “老吴,别着急,事情发生多久了?”“也就一袋烟的工夫,我正在街上喝..喝茶,看..看到李将军带着一队人马直奔陈府,每个人身上还带着大红…花,一想肯定是李将军带人抢亲去了,我看要出大事,这就来向您报告了”。“呵呵,老吴,别急,先坐下喘口气,消消汗”“哎..呀我的大人,这都火烧眉毛了,这李将军和陈大老板两个城里的头号人物要是….”老吴说到这突然停了下来,有点尴尬地看着我,我明白老吴是怕说错话,在文官制度非常健全的帝国,这个城里掌管政务的刺史应该算是头号人物,虽然我这个刺史是名誉的,但世上很多事就好象冬天的粪缸一样,实际很臭,但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壳,闻起来倒也没觉得怎样,但如果有人非要把这层壳捅破的话,就会臭不可闻。我拍了拍老吴的肩,笑了笑说“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休息一下”。

  人,在有非份之想时总是强调情况的特殊性,而一旦理想成为现实,就会转而强调情况的普通性,千方百计地使一时的权宜之计成为惯例。在那以后的一百多年时间里,随着几次大小叛乱的出现与平息,越来越多的方镇以各种手段或明或暗地进行着父业子承或部将夺位的事实。帝国对方镇的控制权的弱化直接显现在官员任命上,虽然各方镇所辖州县的军政主职依然由中央任命,但多半这种任命已经失去了作用。跋扈一些的方镇会直接开出名单要求中央给予任命,朝廷所起的作用只不过是过一道手续而已,而中央直接任命的方镇里大多有两套班子,朝廷任命的官员不过是名誉职位,实权人物由节度使亲自任命。我这个浑州刺史基本上就是这么一个名誉职位,浑州的大小事务实际由节度使高仁轨的部将李绍荣负责。我虽然是中央任命的官员,但却没有向朝廷汇报工作的权力,半年一次的述职是向节度使汇报。说是述职,实际也就是一个例行公式,我这个名誉刺史实在是无职可述,不过是朝廷任命的大小官员前往治所泗州,由节度使象征性地慰问几句,表示一下对朝廷的尊重而已。

  一阵黄尘,从天地交际处慢慢升起,起初是一小块,静静地变大。在天际的映衬下,仿佛一块泥土投入池水之中,慢慢地散开。一切还是这么静,只有那黄烟在静静地扩散着。

  浑州城位于山南镇的南部,帝国除了京畿地区直接隶属中央管辖外,另划为河东河西山南成德建武昭义朔方崇文陇右九个方镇,分别由中央派遣节度使进行管理,节度使掌握方镇的财政、军事与下层官员的任命权,而所辖州县的政务与军务的正职仍由中央任命。帝国一百二十年,成德节度使王崇义叛变,引领沙陀铁骑横扫中原,直逼京城,危急时刻昭义、建武、朔方三镇受诏出征,历时三年,最后王崇义被部将潘忠所杀,叛乱平息。而在平叛过程中,朔方节度使刘仁厚战死沙场,建武节度使高荣病死在行军途中,为了表彰二镇的忠君之心,也是当时的权宜之计,朝廷允许朔方与建武节度使由刘仁厚与高荣的儿子继承,昭义由于功劳卓著也被赋予了子承父业的权力。潘忠因为率部起义,诛杀叛首有功,加上被部属推举,为稳定成德的局势,被任命为成德节度使。

  果不其然,从老吴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我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李绍荣前几天突然下贴,要求陈忘言兑现从前的承诺,要择日给李巨和陈莺莺完婚,如此突兀,陈忘言自然一口回绝,而李将军的回应则是带了一百名骑兵前来抢亲。

  阿黄翻了个身,慵懒地侧躺在台阶上,要不是肚皮裸露的部份被地面烫得有些疼,这种天气,连动一下的勇气也没有。正午的太阳肆无忌惮地烘烤着大地。七月的浑州,正午的街上很难见到人,蔚蓝的天空映衬着毫无生气的街道,伴随着街边几颗树叶纹丝不动的鸭脚树,一切仿佛都凝固了。

  陈忘言的名字是女儿起的,取自‘溪花与禅意,相对亦忘言’,不仅悠闲脱俗,也符合他的性格——少说多做。陈忘言自小家境贫寒,七岁那年被父亲送到陈家药店做学徒以后就再没有见过父母,后来才知道是被父亲以五百文钱卖给了老板,连个名字都没有给留下,只知道送来的时候父亲管他叫小七。由于为人勤快又实在,老板膝下无子,对他视如已出,又将唯一的女儿嫁给了他。小七二十岁那年,老板夫妇先后去世,陈小七名正言顺地成了药店的老板。小七善揣人意又为人厚道,而做生意时从不计较得失,遇到纠纷总是心甘情愿做吃亏的一方,久而久之,人们都愿意与他做生意,小七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很快就成了方圆百里内的首富,渐渐地,在人们嘴里陈小七这个称呼已经变成了陈老板。陈老板夫妇虽然富甲一方,但为人慷慨,乐善好施,在浑州城有口皆碑。四十岁那年,陈太太生了一个闺女,取名陈莺莺,老来得子,莺莺自然被夫妇二人视为掌上明珠。似乎是善有善报,陈老板夫妇虽然识字不多,陈莺莺却是天生冰雪聪明,到十六岁时不仅精通琴棋书画,经史子集也涉有涉猎,精通义理,很快就成了浑州城有名的才女。帝国二百二十三年,河东叛乱,浑州将士奉敕出征,陈莺莺独坐城楼,抚琴而歌。一曲《出塞曲》振奋三军将士,意气风发;夕阳余晖,披洒香躯,将士东征,红颜壮行。一时惊为天人。

  我静静地坐在窗前,这是我多年以来的习惯,每日的正午时分静坐清除一切杂念,我的灵魂就会平移到另一个世界,一个时间、空间、生活、逻辑完全不同的地方,而那里的一切对我似乎又是非常熟悉,又好象我本身就是它的一部份。而当我有意识地想去留住它,哪怕只是想留住某个细节时,它却渐渐开始横糊,消逝,就好象握在手中的一把细沙,越是用力想把它留住,它反而流逝越快。

  李绍荣出身行伍,由于作战勇猛,被高仁轨由什长一步步提拔为中高级军官,李绍荣也知恩图报,对高仁轨忠心耿耿。二十岁那年夫人为他生下一个儿子后不久因病去世,一晃十几年,李绍荣也未再续弦,虽然身居要职,但生活简朴,家中除了儿子之外只有一个老仆照料家事。而此时的李巨为何出现在高仁轨的府中……难道高仁轨与李绍荣的关系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 ,从天&地变大

      一阵黄尘,从天地交际处慢慢升起,起初是一小块,静静地变大。在天际的映衬下,仿佛一块泥土投入池水之中,慢慢地散开。一切还是这么静,只有那黄烟在静静地扩散着。

    2020-11-29 07:51:50详情点赞(0)回复(0)
  • &久前的

      但就在不久前的例行公式中,我在泗州见到了一个人,李绍荣的独子李巨。

    2020-12-01 05:28:35详情点赞(0)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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